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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没有编剧和职业演员 被誉为“一面生动的扶贫‘镜子’”

作者:李思瑾     编辑:袁燕   来源:中国党刊网    发布时间: 2018-09-03 11:29:40

  编者按:17个世居少数民族聚居地、中国世界遗产数最多的省份、首批国家级生态文明试验区、脱贫攻坚主战场……贵州拥有影视资源的“富矿”。近年来,贵州在重要时间节点上进行特色资源的深度挖掘,寻找文化符号,讲述贵州故事,集中资金和力量走大制作的精品化影视道路。《当代贵州》陆续推出“贵州与电影”系列报道,讲述镜头背后的贵州故事。


文| 当代贵州融媒体记者 李思瑾


  8月27日,记者在遵义市新蒲新区中建幸福城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见到了纪录电影《出山记》的总导演焦波,因拍摄《进城记》,他与其团队已在此驻扎了1月有余。


  《出山记》是中国首部反映易地扶贫搬迁的记录电影。“焦波和他的团队在拍摄、制作《出山记》过程中,既不是俯视,也不是仰视,始终是平视。”1月25日,央视主持人白岩松在《出山记》首映式上称赞,“这是一面生动的扶贫‘镜子’。”


  4月16日,《出山记》获第八届北京国际电影节记录单元评委会最佳作品奖,颁奖词中说道:贫困路上的山再高,路再远,只要是摄像机捕捉到的视角和角落,都不会是脱贫路上被遗忘的远方。


只要是摄像机捕捉到的视角和角落,都不会是脱贫路上被遗忘的远方。图为《出山记》剧照。(焦波光影(北京)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供图).png

  只要是摄像机捕捉到的视角和角落,都不会是脱贫路上被遗忘的远方。图为《出山记》剧照。焦波光影(北京)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供图


  留住中国乡村发展记忆


  44年前,焦波开始拿起相机为住在山东农村的爹娘拍照,整整三十年,他为爹娘拍了12000张照片,录下600多个小时影像,摄影专题《俺爹俺娘》获得了首届国际民俗摄影比赛最高奖“人类贡献奖”。 


  “爹娘的故事拍完了,爹娘的爹娘是乡村,乡村的故事永远也拍不完。”焦波说,正如他想用相机留住爹娘一样,他正致力于用影像留住中国乡村发展的记忆。《乡村里的中国》《淘宝村》《大众村》《村里村外》《五世同堂》《油桃妹》……近十年来,焦波带领其摄制团队前往山东、安徽、江苏四川等省的乡村,在泥土里种植出一个个鲜活的故事。


  2016年,焦波的一位贵州朋友在微信上转发给他一条新闻:随着2020年中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这一历史目标的日益临近,脱贫攻坚战在全国各地打响,中国有几千万的贫困人口即将走出大山。


  于是焦波将目光投向了全国脱贫攻坚的主战场贵州。恰逢遵义市委宣传部正计划拍一部记录遵义贫困大山里脱贫攻坚波澜壮阔的时代画面的记录电影,这位长期用镜头记录乡村的导演与遵义市委宣传部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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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出山记》摄制组进驻贵州20个极贫乡镇之一遵义市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石朝乡。焦波光影(北京)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供图


  2016年10月,《出山记》摄制组来到了贵州20个极贫乡镇之一遵义市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石朝乡作前期考察,经过走访,最终将拍摄目标锁定在石朝乡面积最大、海拔最高、人口最多的村庄——大漆村。


  “村里每天发生着很多精彩的故事。《出山记》里没有一个职业演员,没有一句编剧写出来的台词。”焦波告诉记者,2016年冬,《出山记》摄制组进驻大漆村,同以往一样,他们开始用镜头记录大山里村民们的日常生活。


  每次拍摄,摄影师都在离村民们一两米开外的地方。“村民们很朴实,他们可以重复自己刚说过的话,但绝不会为配合你的拍摄说他们不想说的。他们在镜头面前行动自然,就算争吵、抱怨也不会回避。”焦波说。


  《出山记》摄制组在石朝乡大漆村驻扎了300多天,拍摄了400多个小时的素材,最后才凝练出约90分钟的影片。


《出山记》摄制组用镜头记录大山里村民们的日常生活。焦波光影(北京)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供图.png

  《出山记》摄制组用镜头记录大山里村民们的日常生活。焦波光影(北京)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供图


  聚焦脱贫中的典型人物


  “拍摄纪录片,选择主人翁很重要。”花了很多天时间走访,阳井组村民申周、泉里组村民申学科、大漆村党总支书记申修军,分别以一句话、一个故事、一种状态打动了焦波。


  30多岁的申周,最大的心愿是能讨个老婆,但闭塞的环境、窘迫的生活让他这个愿望遥不可及。申周和父母商量,希望享受政策红利搬到县城,谋求更好发展,可父母却不为所动,他们一方面舍不得离开祖祖辈辈居住的大山,一方面又担心搬到陌生环境无法维持生计。


  一天早晨,申周再次和父母提及这个问题,争论未果,他心中烦闷,一个人蹲在门前台阶上,望着眼前云雾缭绕的大山出神。


  “我现在很迷茫。”隔了老半天,申周叹了一口气:“我的处境,就像眼前这一片迷雾一样,看不到边。”


  一个小家庭的争执折射出大漆村村民生活的困境,和申周一样,泉里组的申学科也看不到未来:申学科的父亲病了,而泉里组位于一个悬崖上,三面环山,每次外出看病申学科都要劳烦家里亲戚,与他轮番背着父亲,沿着一条不足一米宽的陡峭山路,走上近两个小时下山。


  父亲认为看病麻烦,不乐意去。申学科很伤感:“你不能像我妈那样,还没能去医院看病就过世了。”


  但泉里组大多村民外出务工,贫困人口占比低于50%,不符合易地扶贫搬迁政策。想要改变申周、申学科等大漆村村民的生活状况,两条道:搬迁,修路。


  大漆村党总支书记申修军每天都忙着向村民宣传易地扶贫搬迁政策,十天半月也回不了家。符合搬迁政策但不愿搬的村民和他吵架,不符合政策但又渴望搬迁的村民也要和他吵架,有的甚至还动手打人。


  为泉里组修路要占用农民的土地和房屋,还有大量的坟墓需迁走。申修军开会动员,说服群众以大局为重,配合拆迁工作,不少村民不舍,情绪激愤。


  更让申修军委屈的,是因顾不上自家事常常招来家人的埋怨:兄弟指责“你当书记,我就要去讨饭是不是”,妻子抱怨“我不要你回来了”。


  一场接一场的争吵填满了申修军的生活,但当他送村民们搬进了遵义市新蒲新区中建幸福城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看到大家都住上了新房子,他满脸笑意、口气轻松:“这么好的政策,有些群众看到了想搬迁却又搬不了,肯定要和我打架啊!”


  “申修军是中国奋战中脱贫攻坚一线的基层干部的一个代表,能吃苦,能忍受委屈。”焦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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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出山记》剧照。焦波光影(北京)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供图


  从“出山”到“进城”


  影片最后显示了一组数字:截至2017年底,贵州省遵义市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石朝乡易地扶贫搬迁288户1316人,脱贫970户4280人。其中,大漆村易地扶贫搬迁91户400人,脱贫292户1292人。


  数字背后,是大漆村人生活的改善——


  申周全家告别了祖祖辈辈生活的大山,搬进了务川县城,一家人去买菜,老两口新奇地看着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父亲笑着对儿子说:“我和你吵,是错的。”


  泉里组路修通了,申学科开始发展养殖业,还为儿子举办了婚礼,迎亲车队浩浩荡荡开进了“悬崖村”,鞭炮声、锣鼓声伴随着村民的欢笑声回响在大山深处。


  秋天,村民们种植的黄花收获了,香榧加工厂也建成投入运营,合作社分红那天,村民们都笑了……


  “纪录片记录的是故事的发展进程,故事永远在进行着,我们能截取的也只是一个片段。”焦波说,接下来他们要拍摄记录的,是这些从大山里出来的人,如何真正地从“移民”变“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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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至2017年底,贵州省遵义市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石朝乡易地扶贫搬迁288户1316人,脱贫970户4280人。图为《出山记》剧照。焦波光影(北京)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供图


  《出山记》里易地扶贫搬迁抽签分房仪式上,大漆村村民覃猛拿着自己抽到的房号,高兴地说:“如我所愿!”性格开朗的覃猛有一副好歌喉,“城里机会多,我想当歌手!”如今,覃猛成为摄制组选定的《进城记》的主人翁之一。常跟随摄制组在遵义各地取景,还协助《进城记》摄制组的对接协调诸多工作。


  《进城记》另一位主人翁则是石朝乡杉柏村的何贵伟,现正在贵州大学读研究生,他告诉记者:“我的父母以及很多乡亲都不愿意搬到城里来。我毕业以后想回到乡村工作,带领他们从思想上真正地‘出山’。”


  “覃猛的孩子今年年底将出生,他们可以在城里接受很好的教育;何贵伟父母不愿搬迁,但他家培养出三个大学生。两家人以两种不同的方式‘进城’。”焦波说。(责任编辑/袁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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